1. 生命,死亡和近人

更新日期:10月 8

我非常感謝普世基督徒默禱團體邀請我來到這裡,因為被邀請向這樣的一群人講話, 總能敞開發現自己的大門。在我準備想要與你們分享之內容的這幾天,它們其實是我的個人經驗–回歸非完全不熟悉的文字,因為我需要思考它們,並在心中與你們一起祈禱,重新講論。所以,謝謝你們, 甚至在我告訴你們任何事情之前, 你們已經告訴我了。

為什麼是沙漠教父們?普世團體的靈感和若望邁恩的靈修根基是如此地與初期基督徒的沙漠傳統深深的交織在一起,以及偉大的格世安的著作,使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適合去注意一下那些原始資料。這就是其上文下理, 而不是簡單地思考默禱,看看它可能引領到什麼方向。

在第四五世紀偉大隱修士們的著作中,我們很清楚知道默觀和默禱本身, 不是而且從來都不能成為獨立的東西。它是一種以更新的風格生活在一起的結果及泉源;這與基督身體的現實是分不開的。我想在這些研討會中做到的是,看看初期隱修士作家們如何將整個生命的某些方面理解為一個整體,去看我們是否可以更進一步地理解默禱來自何處以及去向何處。因為當我們想到這一點,在我看來,我們就可以接觸一些基督徒團體更新的泉源。所以, 今天晚上, 我們看看 — 生命,死亡和近人。

我為此首次研討會選擇了生命,死亡和近人三個詞,因為它們是在最初幾個世紀沙漠隱修士中某些被記載的語錄中反復交織的詞彙。

大家也知道歷史的概要,由基督宗教第四世紀以來,越來越多的基督徒們對他們所看到的教會的腐敗或世俗化感到擔憂,他們當時以或大或小的團體形式開始移至沙漠中。他們中許多人更是進入獨處中,以重新發現教會為什麼會存在 -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第四世紀時並不總是很明顯,事實上現在也並不總是很明顯。他們在埃及和敘利亞沙漠的「聖神實驗室」中發現的不僅與你如何祈禱有關,而是如何理解自己的人性。因此,生命,死亡和近人,因我們人類的生活對那些沙漠隱修士們而言是以圍繞著群組為中軸的現實。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你們會聽到很多引述;換句話說,我將讓其他人為我完成工作。我所引述的是由本篤沃德 (Benedicta Ward) 翻譯的《沙漠教父語錄》(The Sayings of Desert Fathers),你們中有些人知道這本書,我想它至今仍在印刷出版中,並且是沙漠教父語錄英語中的最佳收藏。

這句話來自大聖安當,他通常被認為是我們已知的隱修主義之創始人:「我們的生命和死亡與我們的近人有關。」

我們的生命和死亡與我們的近人有關。如果我們得到了我們的弟兄,我們也得到了天主。

如果我們讓我們的弟兄跌倒,我們就得罪了基督。

再往後一代或更晚一點,我們有黑人梅瑟,他確實是一位非比尋常且具有傳奇色彩的衣索比亞人。梅瑟院長寫信給波曼院長:「隱修士必須為他的近人而死,且從不以任何方式對他進行任何評斷。」一位兄弟問:「在心中認為自己是一個罪人是什麼意思呢?」老人回答說:「如果你被自己的錯失所佔據,你就沒有時間去看近人的錯失了。」

「我們的生命和死亡與我們的近人有關。如果你得到了近人或兄弟姐妹,你便得到了天主。」「你必須為你的近人而死,且從不以任何方式對他進行任何評斷。」 在這裡使用的語言, 得到近人或兄弟姐妹,似乎很明顯地意味著要為天主贏得他們。從某種意義來說,你可能會說是歸化他們。

這是來自侏儒院長若望的語錄:

你不是從屋頂開始向下建造房屋的。你是從其基礎開始。他們問 : 「那是什麼意思?」他說:「此基礎就是我們的近人,我們必須要贏得他們。那就是開始的地方。基督的每條誡命都取決於這一點。」

贏得或得到近人就是使他們碰觸天主。我想提議讓別人碰觸天主的現實,就是對理解沙漠靈修基本法則的重大意義所在。未能將某人與天主產生碰觸,在他人的道路上製造障礙, 就是一種對基督的背叛。

沙漠教父們確實對我們如何在他人與天主之間設置障礙很感興趣。他們深知為修道人士最大的一個誘惑是在他人與天主之間侵擾。我們喜歡認為我們比他們更認識天主。我們喜歡認為可以控制近人及他們與天主的碰觸是舒服的。你可以閱讀很多教會歷史的政策,不過是持續嘗試如何管轄基督徒們與天主彼此之間的關係。沙漠教父們逃去沙漠也沒有躲過它。相反,他們憂慮的在許多方面以越來越清晰地描繪出來,就是我們如何阻擋著別人與天主之間的道路。他們也有很多範例習慣性地針對此種行為。

有趣的是,這是對他人的一種疏忽,一種不專注。我們認為我們知道他們需要什麼,但其實就是因為不能專注, 同時我們沒有照顧到別人在某個時期能聽到或可以承受的。這些事一次又一次地重演。有一個不同版本的故事,其中一位年輕的隱修士絕望地來到一位年老隱修士前說道:我有誘惑。我有這種或那種問題。我去到某某院長那裡,他說這很糟糕;你必須做十七年的補贖,可是我不確定我能否承受十七年的補贖。長上,你有什麼建議嗎?老人家豪不猶豫地說:去跟那位提議你做17年補贖的某某院長說,他沒有專注於你。

當然,此故事的一部分與許多沙漠教父們所表達的, 也是關注自以為是如何引申成為貶低別人或對別人不適當的苛刻。大馬卡留斯 (Macarius the Great) 和波曼因此而特別被銘記。關於馬卡留斯,我們難忘地讀到他在塞提斯隱修地區成為了極受崇敬的人,因為當他看到弟兄們的罪過時,他會將其慈悲的斗篷披在他們身上,天主是這樣,馬卡留斯也是這樣。馬卡留斯曾經拜訪一個名叫西奧帕圖斯的弟兄。

當他與他獨自在一起時,老人[馬卡留斯]問道: 「你好嗎?」 西奧帕圖斯回答 : 「謝謝你的

祈禱,我很好。」老人問 : 「你的幻想沒有鬥爭反對你嗎?」他回答說 : 「到目前為止,還好吧。」他害怕承認任何事情。馬卡留斯老人對他說:「我多年來一直都以禁慾者生活,每個人都稱讚我,現在儘管我是個老人,但我仍然有很多性幻想的麻煩。」

西奧帕圖斯說 : 「實際上,長上,我也一樣啊。」老人一個接一個的繼續承認其他思想對他發動的攻擊,直到他帶領西奧帕圖斯自己承認它們的一切。

嚴酷苛刻在許多方面反復出現。

一位弟兄詢問波曼院長說 : 「我犯了一個重罪。我覺得我必須補贖三年。」老人說 : 「那太多了。 」那個弟兄說 :「一年行嗎?」老人說 :「還是很多。」 「四十天?」 波曼說,「太多。對我來說,我認為如果誰全心補贖,不想要再犯罪,也許補贖三天就已經令天主滿意了。」

苛刻常常來自優越感的主張,我們已經看到馬卡留斯是如何特別的完全改變了它。作為靈修指導(這裡的長上和院長)的恩賜, 就是得到近人一份身份認同的恩賜。你什麼也不能說,你將無處可去,除非你 – 長上,指導者和長者最先將自己放在詢問之人的同一水平上。因此,馬卡留斯對自己弱點的絕妙療法之闡述,使自我滿足的老隱修士逐漸體會到承認他自己的弱點是沒問題的。

另一個以各種形式重複出現的故事是關於某個大團體渴望判決某人,而其中一位偉大的長者卻撤回了判決。

在塞提斯 (Scetis) 有一個弟兄犯了錯。他們召開了會議並邀請梅瑟院長去參加。但他拒絕前往。神父派人去對他說:「每個人都在等你呢。」所以,梅瑟才起身前往。他帶了一個漏水的水壺,裝滿了水,隨身帶著它。其他人出來見他說:「長上,你這是做什麼?」老人對他們說:「我的罪過在我身後;我卻看不到它們,但我卻來這裡要判斷某人的錯誤。」當他們聽到他這樣說,他們便取消了會議。

為了表現自己固有的優越感而渴望判斷別人, 正是我們在天主和近人之間設置的很多障礙的其中一部份。就像我說的,我們總是有像梅瑟和其他偉大的人物,通常以非常戲劇化的方式拒絕參加某團體尋找替罪羊的事件。還有一個故事,講述了幾個人被邀請去參加一個會議,就像前面故事中的梅瑟一樣,審判已經被通過。一位偉大的長者,不知道具體是誰,站起來走了出去。「長上,你要去哪裡?」「我剛剛被判罪了。」

所有這些作為一個不可分割的願景的一部分, 就是相互融合在一起的精神和關係治療。不專注於別人導致苛刻。苛刻與優越感有關;優勢感使你對自己和他人盲目。所有這些失敗都激起絕望或不信任,這是你與他人關係之間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這就是為什麼死於近人是與近人一起生活的一部分。隱修士必須為其近人而死,什麼也不判斷,正如馬卡留斯掩蓋弟兄的罪過,就像他沒有看見過它們一樣,若瑟院長的問題是「我算誰?」

這不是一種冷漠主義,好像罪過無足輕重。在你自己身上就肯定可以識別出失敗及與天主的疏離。因此,梅瑟對波曼的建議是:如果在你自己的生活和居所中已經有足夠的罪惡,就沒有必要再去別處尋找它。或者另一個長上更加形象地表達說:當一具屍體安放在你的房前時,你沒有時間去參加近人的葬禮。那不是一個減少失敗嚴重程度的方法,而是認識到失敗不是藉著定罪, 而是藉著謙卑和團結而治癒。

如何處理罪惡呢?誘惑總是說,「我知道如何處理在你內的問題;我對自己不太確定,但我知道該如何處理你的問題。」沙漠教父們堅持說–記住侏儒若望院長的話,「別從屋頂開始」 – 你最重要的是首先與罪人站在一起, 才能處理它。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必須首先和他們在一起。再舉幾個例子:

一位弟兄詢問波曼院長說:「如果我看到我的兄弟犯罪,我應該隱瞞嗎?」老人說 :「我們隱藏兄弟過錯的那一刻,天主就隱藏了我們的過錯;當我們揭示兄弟的過錯時,天主也揭示了我們的過錯。」

一些長者們來見波曼院長,對他說:「我們看到一些兄弟在誦讀期間打瞌睡。我們應該把他們叫醒嗎?」他說 :「就我而言,當我看到一個弟兄在誦讀期間睡著時,我會把他的頭放在我的膝蓋上,讓他好好休息。」

不,不是冷漠。但是,我們從哪裡開始呢?通過認同與團結。那才是治癒的方法。


默禱講座系列2015年 B四至六月 - 沙漠中的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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