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為天主贏得我們的近人

如果我們試圖重新想像是什麼帶領基督徒生活在一起,我想我會特別要強調需要被重新定義的兩個詞:一個是生命;一個是贏得。

這裡的生命,與近人在一起的生命,首先恰恰是讓天主藉著你自由地賦予的生命。讓天主藉著你自由地賦予的生命,因為所有這些日常生活中浮現的各種各樣的精神病理–鞏固自己的優越感,判斷和排斥的強烈願望,它們都是不允許天主藉著你賜予生命的習慣。贏得兄弟和近人, 純粹而又簡單地是因著他人所經驗到天主的透明度而得到的一份自由。

這給我們提出了很多非常嚴峻的問題,關於我們在日常生活中認為理所當然的東西。如果對日常生活極其重要的真正標準, 必須和我們與他人的連接成功與否有關,並且連帶和解或完整性的可能性的話;我們是否能夠通過和解或完整性與他人建立聯繫呢?我們不是通過成功地命令他們的生活走向和解與完整性來建立聯繫,也不是耀武揚威般地以我們願意的方式去解決他們的問題。我們以自己的意願來面對自己的弱點和錯誤,及與天主慈悲的聯繫。這樣生活顯然需要擁有一個對教會和世界中無處不在的危機覺悟,因我們被鼓勵去競爭,且在別人失敗的情況下想像勝利。我們假裝不是這樣,但事實上在教會和世界中,正是我們運作的模式。

有時我想知道如果我們從來沒有發展過輸贏的概念,那麼在教會中的生活將會是什麼樣子呢。在許多目前教會面臨的巨大爭議中,似乎越來越清楚的表明沒有人會贏。換句話說,不會出現一種崇高清晰的情況,其中某個群體的見解將占上風,因為另一個群體只是說:「哦,我現在全明白了。」但是,如果我們不做贏和輸這樣的事情,教會將是什麼樣的呢?如果我們足夠無畏–這是一個關鍵字–足夠不怕將輸贏放在次要位置,從認為我的勝利是另一個人的損失之概念中移開。如果我們能夠從我們的能力和自由或者其他方面來考慮基督徒團體的健康,以和解的泉源聯繫彼此呢?我們可能不十分肯定地知道如何以成功和綜合的方式做到這一點,但是沙漠教父們至少給了我們一些不錯的研究標準,去説明我們認識到如何不這樣做。

為近人而死並不是害怕。正如我已經說過的,它只能來自我們自己與天主慈悲之間的深刻聯繫之領悟。誇張的描述它為一副模糊且沾沾自喜的圖像是容易的:沒有人會贏,為什麼還要奮鬥呢?沒有人知道誰是正確的,為什麼還要煩惱呢?天主總是慈悲的,為什麼不放鬆呢?

天主會寬恕;那就是我們賠付給他的,這是18世紀末一位法國憤世嫉俗者所觀察到的。

我認為是普遍存在的共同脆弱感, 使得這些沙漠教父尤其不能自滿。馬卡留斯,梅瑟,波曼和所有其他偉大之人都一樣同時費力且放鬆。我們大多數人都知道費力是什麼,也知道放鬆是什麼樣,但我們不太擅長將它們放在一起。我們認為費力是一種張力,像一條被緊拉的繩;我們認為放鬆是一種懈怠,一種放任自流。但我在沙漠偉大男女長者們的語錄中所讀到的,很難輕易掉進那些陳詞濫調的措辭中。那裡有一種非比尋常痛切的罪惡感。有時一個年輕的隱修士會對一個老隱修士說 : 「我們非常佩服你的補贖和苦行。你不認為自己已經賺得了通往天堂的門票嗎?」老人說 : 「不,如果我有三生,我也不能彌補今生所造成的混亂。」

把上文下理拿走, 一種路德派異議就會浮現:這些人不相信天主的自由恩賜嗎?我認為答案是肯定的,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有此脆弱感和罪惡感,甚至三生也無法彌補它。它與他們歸於天主的非比尋常的親切並肩齊行,並將其展示給彼此。如果你的罪過非常嚴重,那你可能會花一生哭泣和補贖,不是因為你在做一些事來彌補天主,而是你如何經驗到自己為一個失敗者,罪人和受苦者,從此便提供一個懲罰制度的目錄和系統。恰恰是這些讓你聽到並理解別人的眼淚和他們對自己的自我憎恨。

讓我回到我之前使用過的一個短語:罪惡被團結所治癒。沙漠的隱修士們曾尋找獨處,但並非隔離。在過去的幾十年中,人們已經做了相當數量的關於團體對這些人及其時代之重要性的研究,在來自於他們的敘述及語錄中,此觀點又再一次得到了肯定。只有在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中,天主的愛與慈悲才能顯示出來並具有效力。這種相互的關係需要與認同,團結和樂意與被指控者及判罪者站在一起。不知何故,真正的治癒正是在這種行動中發生。

祈禱和禁食,守夜和禁欲主義–不同的教父們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他們大多對其重大意義持懷疑態度。但是,如果你在某種意義上能拿走位於天主和近人之間的東西,然後你自己及其他人的治癒將被促進。所以,禁欲主義不只是簡單的讓你的身體纏上鐵鍊,在柱子上度過三十年,每晚睡兩個小時等等。它是關於學習抑制人類貪得無厭的本能,它不斷地驅使我們去競爭並忽略我們周圍的一切。禁欲主義是淨化我們如何看事情。它不是自我懲罰,而是一種看事情的方式。

此生的完整在於為他人通往和解之途起到幫助性作用。如果我們有一天到達天堂,我們無疑都會稍微感到有些困惑,給我們的解釋僅僅是因為在某個時刻,我們實際地為他人通往和解之路提供了幫助。也許我們幾乎沒有注意到它。但這就是我們在那裡的價值-我們每個人都找到成為他人與和解建立聯繫的確切方法。它的不同是取決於我們是誰,我們的責任是什麼,以及我們自身的內在障礙是什麼,我們每個人克服自己朝向排斥和判斷本能之方法。這將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的過去和性情。

儘管如此,我們的生死仍與我們的近人同在。我們的生命與近人同在,是因為只有當天主和解的臨在以某種方式藉著我們與近人的現實聯繫在一起時,我們才能在天主內生活。我們的死亡與近人同在,是因為放下我們如此熱愛的所有這些東西–道德制高點和勝利的信念–是一種死亡。如果我們贏得近人,我們就贏得了基督,因為在我們與和解的根源之中連接他人時,我們便一勞永逸地為來到耶穌基督為我們清除與定義的地方。我們的生命和死亡與近人同在。如果我們贏得近人,我們就贏得了天主。


默禱講座系列2015年 B四至六月 - 沙漠中的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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