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自我發現

沙漠的生活是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你要負擔的重擔可能是相當有份量的。因為在天主面前發現你真正的身份聽起來並不那麼溫暖舒適。我們生活在一個自我發現和自我表達聽起來很棒的世界:「只要其他人都離開,只要其他人不告訴我該如何做,那我就會是一個絕妙的人,我將會在其所有的創造力,美麗和複雜性中綻放光彩。」是的,沙漠教父們說,但問題是如果其他人都被帶走了,你也將不會得到對自己身份的任何線索。找出你在天主眼中的身份實際上是一項漫長而痛苦的工作。

你一次又一次地在沙漠文學中違反其基本原則,即自我批判,它對你說 :「我還沒有找到自己。」我無法表達自己,因為我還不知道自己是誰;我想表達的和我對誠實,蔓延的正直和深層創造力的感覺,實際上非常可能只是我已經放下的微小且以尋找自我為動機的另一種表現。簡而言之,就是放下自我辯解。藉以特定的方式創造自己的形象和自我,為自己辯解,並使其說,「我做到了;我可以放鬆了。」

只有天主的奧秘才會告訴我真正是誰。面對完全的奧秘要求剝奪我放下大量看起來可以告訴我真正是誰的東西。侏儒若望院長說:

我們把輕巧的自我控告之負擔放了在一邊,我們卻為自己背負了沉重的自我辯解之負擔。

事實上,自我辯解對真我是有害的。自我控告,即自我質疑和自我批判雖聽起來很奇怪,但卻是更輕的負擔。因為我們一開始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自我表達,自我發現和自我實現成為了一條在黑暗中的旅程,勞苦,痛苦和耐心的旅程。

伊西多爾院長神父 (Abba Isidore the Priest) 寫道關於被「我們的心所引導」的危險。這聽起來很奇怪。伊西多爾院長說這是聖人們識別出天主旨意的智慧,在服從真理中人類超越其它一切,作為天主的形像和肖像。所有邪惡的建議中,最可怕的是跟隨自己的心(就是關於我們如何說出跟隨自己的內心,真理和我們的夢想),因為跟隨一個人的心卻沒有真理的有力刀鋒是一條通往災難的道路,我們只有在真理之中才能成為天主的形像和肖像。必須是天主告訴我, 我是誰,而不是我的或你的自我的隱藏想法。我想告訴自己我是誰,我想告訴你, 你是誰,有時我想你告訴我, 我是誰。所以在人際關係中,我們越來越緊地陷入一種巨大的共謀,對於真理的集體幻想中。我們渴望讓其他人確認我們是誰,支持我們的需求及自我想法。

在沙漠世界中,從一切中往後退一步是通往真理的必經之路。有時在沙漠世界中,沙漠教父們常常講論說為我們的失敗而哭泣,失敗因為我們沒有向告訴我們真正身份的天主開放,失敗因為我們沒有成為天主要我們成為的人及祂眼中的存有。

我們生活在一個高度個人主義和深刻墨守成規的社會時代中。我們的社會為著個人意願而著迷。如果一個社會並非受意志和選擇的運作去思考生命, 我們會覺得很奇怪,我們常常把選擇視為是最高尚的善。們喜歡以一個成熟之人的位置上,借著絕對的自由將他或她的意志強加在環境上的觀念。同時,我們是深刻的墨守成規者,因為事實上一個龐大的滿足消費者的系統已經非常有效地管理著我們的選擇。最佳化的選擇其實就是增加其他人為你設計的產品,這意味著我們的選擇最終而且總是已經被引入到墨守成規者模式。這樣的選擇只是淪為一種說是或否的能力,它際上是跟我們個人最沒關係的事情之一。真正成熟的人,也許是對選擇思考最少的人。

這樣說很奇怪,但為我對耶穌的自由意志之奧秘確實帶來了許多的光照。神學家們經常爭論關於耶穌是否在我們普通人的意義上具有人類的自由意志,仿佛耶穌在人生的每一個階段沒有面對像我們一樣面對各種程度範圍的選擇,祂就不是完全的人。那麼,在革撒瑪尼山園發生了什麼事?耶穌真的面對了我們普通人可能有的選擇,或去或留?或者,他必須要做衪所做的事情嗎?此處有一種非常深刻的意識,在革撒瑪尼山園,耶穌就是因為衪的身份而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祂對天主父的成熟且穩固的忠信,選擇背叛將是對衪所有身份的一種侵犯,是對衪存有構造的一種撕裂。

如果你認為某些人的倫理和靈性正直對你來說很重要,如果你思考他們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你便可以很好地認出這裡在發生著什麼。這些人可能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於以某些方式觀看和做出回應,故此不需要很多的選擇。我們通常在山腳下掙扎,需要選擇的原則,需要非常自知事情的進展。但是,也許等靈性成熟到來時,就沒有太多選擇了。那不是縮小,而是對個人的擴展,因為這是經過了漫長而艱辛的路程之後,而成為一位以本能真實地觀看和回應之人。你不需要考慮什麼。你已經習慣了真實地觀看和回應。一個更真正,多於自我的人;正是對真理的整體回應才比滿足需求的系統更加有深度。

我思維中的一個未曾講出口的主題, 就是此真正人類的意識,取決於, 且只能取決於我們靜默的質素–在某些方式中放下對語言的需要,在天主前佔據一個空間的意願,它不是一片用來防禦天主或其他任何人的領土。因為我們佔據的空間不是一片防禦領土,所以它同時是為天主和彼此的。我們正在超越我們的迷戀和催眠狀態,藉著現代世界中構思出來的對選擇和個性化的概念,朝著嘗試以始終如一的本能回應性作特質的人類生活,以獲得對真理的一種本能品味。對真理的品味,也就是說一種對真實非常強烈的渴望,以至於它使我們能夠不斷地對自己提出疑問,受到嚴格的審查,不是一種強迫的方式,而只是不斷的詢問,「在這裡誰被伺候?自我還是真理?」


默禱講座系列2015年 B四至六月 - 沙漠中的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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