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停留

更新日期:9月 24

西克萊蒂卡女院長 (Amma Syncletica) 說過:

如果你發覺自己在一座隱修院裡,不要轉去另一座,因為那會嚴重地傷害你。就像鳥拋棄她所坐在上面的蛋會阻止它們孵化,所以隱修士或隱修女從一處轉到另一處時會變得冷漠,他們的信仰也會死亡。

再次,我們的朋友黑人梅瑟。

一個弟兄來到塞提斯去拜訪梅瑟院長,向他請教一言。老人對他說 : 「去坐在你的小屋裡,

你的小屋會教給你一切。」

去坐在你的小屋裡,你的小屋會教給你一切。沙漠教父們最常復發的情況之一是苦行者無根的問題,他一直在尋找最好的地方:「這裡還不夠好;如果我在其他地方便會真正地聖潔。在這個沙漠照顧我的長者並不像某些長者那樣具有靈修和啟發性。我不太確定那些人是誰,但我確定如果我離開這裡就可以找到他們。」這就是問題所在,正如它通常以穩定性方面的常規術語來呈現其自己。

但是,偉大的艾瓦格略在第四世紀末對它進行了更具智慧和覺察力的分析,當他首先在基督徒文學中提出了對有時被稱為倦怠問題的持續性討論,即出自厭倦的一種精神萎靡,沮喪和不安。你在小屋裡,這是一個悶熱潮濕的日子,幾乎到了午餐時間,但感覺就像是還有很久。你上午過得很悶,清洗或用蘆葦編成籃子;從早餐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這樣的生活真的值得嗎?我沒覺得很聖潔;我應該可以有更大的發展。但是,話又說回來,真的想有所進展或有所用處就要走出去。那我為什麼不去能發揮所長的地方呢?我為什麼不去拜訪一位想見到我的弟兄那裡去呢?我也許會對他們說些有益處的話。我為什麼不去亞歷山大做天主窮人的一個偉大僕人以得到美名呢?我為什麼不...?」 時間流逝,太陽升上了高空。

艾瓦格略以其無比的覺察力識別出在我們日常生活的不同面向中, 一種我們所有人都熟知的感受。我們如何與自己停留在一起?我們如何停留在小屋中?實際問題是, 非現實看起來總比現實更具吸引力。非現實看起來總比現實更具吸引力,所以我們總是想, 如果只是少數的境遇有些不同,我就可能會是一個更好,更友善,更有趣和更聖潔的人。毫無疑問,我可以是一個更友善,更有趣和更聖潔的人,但要避免的誘惑是想像我可以在其他地方達到此境界。

我們可能會以誘惑和壓力為藉口, 認為自己不適合繼續下去;我應該在別的地方。教父們曾習慣說:

如果你在居住的地方受到誘惑,不要在那刻就離開那地方,因為無論你去哪裡,你會發現你所逃避的總是在你面前。停留在那裡直到誘惑過去,然後你再離開就不是過錯,也不會使那個地方成為其它人的困擾。

你無法解決那份厭倦,也不能靠著轉換地方而消除與自己共處的痛癢。它在另一則匿名格言中表現得非常生動:「屬靈的戰爭無處不在。」 屬靈戰爭無處不在。在一座隱修院裡有一位靜修士,即操練深度靜默祈禱之人,但他卻經常發怒。

他在其內心說:「我將獨自生活。如果我不與其他人在一起,我的憤怒就會停止。」所以他

離開,獨自住在一個山洞裡。有一天,他把水罐裝滿水,把它放在地上,但它卻倒了下去。他撿起它並再次裝滿水,然後它又倒了。他第三次裝滿了它,第三次放在地上,然後它又翻倒了。他氣極了,撿起它扔到了牆上。他意識到自己被仇敵欺騙了。他說 :「我甚至一個人獨處也被打敗,所以我最好回到隱修院。屬靈戰爭無處不在。但是也要忍耐力以及天主的助佑。」所以他便起身回去了。

到處都有屬靈戰爭,停留是世界上最困難的工作–只是去做你該做的下一件事。再有一套匿名系列的完整語錄集, 針對這個重點 :

一個弟兄詢問一位長者 : 「我該怎麼辦?我的思想讓我煩亂。他們說:『你不能禁食又不工作;至少去探望病人,這是慈善。』」長者對他說:「去吧。吃,喝,睡。但是不要離開你的小屋。你必須意識到是在小屋內的忍耐力引導隱修士通往他的全德。」

那位弟兄照樣做了三天。然後他開始感到無聊和倦怠。然後,他發現了一些棕櫚葉且修剪了它們,第二天他開始編織它們。當他在工作的時候,他說 :「這裡有更多的棕櫚葉;我要先準備好它們,然後才吃飯。」他準備好棕櫚葉後說道:「也許我該閱讀一點,然後才吃。」他閱讀完之後說道:「現在我要誦唱一些聖詠。」因此,在天主的幫助下,他一點點的前進,直到他達到他的完德。

聖潔平淡無奇的特徵包括做好下一件事,這對我們來說是很困難的,因為我們認為成為聖潔就是要求我們做非凡之人。非凡,這只是我們自己的措辭。我們願意被人注意;我們希望我們的生活引人注目,且以令人信服的方式講話。沙漠教父們在此對我們說:做下一件事–吃,喝,睡覺,編織幾片葉子,或與你當下的家用情況相等的任何事情。

再次,這是一個非常明確且非常重要的承諾 - 即對於成長的進程,你不能急於求成的概念。「我願意成為聖潔的;我可以藉著在某地或成為某人而使自己聖潔。」我想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我需要開始,但是卻很難開始,因為我想完成。我之前引述了西克萊蒂卡關於在小屋內孵化蛋的話語。她還寫或說道 :

有很多住在山上的人們,舉止卻像他們在城鎮裡。生活在人群中而在心中獨處是可能的。而獨處之人也可能生活在自己思想的擠迫中。

獨處本身可能是在一個非常擠迫的地方,但是如果我們學習在人群中獨處是什麼意思,我們便學會了隨身攜帶著我們的小屋,因為我們的獨處再次成為了對我們是誰的忠信表達,以及我們在天主面前的位置。如果我們正在學習在人群中獨處,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成為了忠信的表達。

我們昨天思考的逃避和逃跑,其實不是從現實世界中逃跑,而是進入現實世界,從我們慣於生活在其中的各種受管理和操縱的非現實中進入現實。因此,一切最終都來到停留和抵押身體。靈魂只有在身體內才能得救。

按此傳統進入沙漠聽起來好像是進入一處無名之地。進入沙漠不是進入無名之地。而是進入探索一種非常特殊類型的某處:即做你自己,你的身體與這些人在一個滿是沙石的地方,旁邊小屋中非常煩人的隱修士,以及對製作籃子的強烈厭倦。固定你自己。你只需要在這裡,讓它成為你的住所。

靈魂只有在身體中且通過身體才能得救。只有做自己,我的身體抵押給這個地方,我得到了治癒。我的身體抵押給這個地方就是抵押給天主放在我身邊的人們,這裡可能是一個隱修院團體,可能是一個家庭,可能是一個擠滿了人的教堂,他們與我有各種各樣的深刻分歧。我們不只是在隱修生活中才認為「如果我在其他地方,我可能會非常聖潔。」我們所有人在腦海中都有一個地方,一個對真正教會的美好夢想,那是我們應該居住的地方,其中滿是像我這樣的人的真正教會。當然,天主賜給我的教會戲劇性地與此不同。我的身體抵押給實際的教會機構團體,及其所有的錯誤,恐怖,令人討厭的人和事,挫折,有時甚至是暴行,這也是天主要求我們的一部分,因為只有在團結中治癒才會發生。

天主已經在細節中對我們講話。天主已經將神聖生命固定在身體中,就是要在地上生活和死亡的身體,從墳墓中升起的身體,藉著聖神的恩賜現今存在於象徵基督徒們的具體現實中。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的治癒便與何處何人以及何時捆綁在一起。那就是我們註定要去的地方。那就是意義和榮耀降來的地方。 那就是我們的小屋。正如我們在默觀的靜默中及日常職務的平凡中反復地轉向天主,也許我們偶爾會在我們願景的拐角處周圍捕獲驚鴻一瞥,即實際上圍繞著我們的火,天主之子在身體中與我們行走,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將會是一片充滿火焰的沙漠。


默禱講座系列2015年 B四至六月 - 沙漠中的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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